打麻雀的人,大多為娛樂,但也有是純為賭博的。
早在港英政府的年代,香港政府經已訂立了一套嚴緊的法例去規管賭博,部份原因,當然是要保障賽馬事業,尤其在「皇家香港賽馬會」於六十年代將賽馬專業化後。
麻雀雖然是十分普遍的一種娛樂,但由於涉及賭博,法例也有管制,例如在公眾地方打麻雀,就只能作娛樂用途,不能作為金錢的賭博,即不能「打真錢」,即使用籌碼,或用紙筆記數,也好像是違法的。因此,不少人在宴席前用「真錢」打麻雀,經已犯了法也懵然不知。行好,在一搬情況下,執法部門都不會「拉人」。
根據法例,「打錢」只可以在特定的地方進行,如家居中,但也只局限親友和朋輩(雖然「朋輩」這兩個字好有灰色地帶)。此外,一些會所內,也好像是可以打「真錢」的。
在此聲明,我對有關法例認識,並不深切。如有須要,請向警方或法律界人士查詢。
法例中較為特別和設合香港實際情況的,是容許在麻雀館的開設,並容許顧客在裡面打「真錢」,即賭博。然而,礙於與法例的精神有異,麻雀館都不會以「麻雀館」,甚至「賭館」為名,大多以「耍樂」,甚至「麻雀學校」為名。事實上,打麻雀,是「易學難精」的,又要看個人的天份。
由於香港並不鼓勵賭博業的經營(不像一水之隔的澳門,依靠賭博業),因此對麻雀館的經營,有非常嚴格的管制。但麻雀館始終是個賭博的地方,它的顧客,都不會帶著娛樂、耍樂的心態進去,因此吸引了一班特定的賭客,或一些靠麻雀館打牌搵食的人光顧。
賭錢的人,想的都只是贏錢,越快越好。因此,聽聞在麻雀館裡打牌,是以兩番為限,即是說無論食餬的「牌面」是多大(如天餬),食餬的人,都是收兩番的贏錢。因此在麻雀館內打牌,是絕不須要做大牌的(四、五以上的牌),做也氣,做得來,都給人家的兩番牌食了餬。
然而,每張麻雀檯上每一底的「注碼」是可大可少的,如一百圓一底,或五百,甚至一千或更大。因此在麻雀館打牌,也可有大上落,打得八圈,輸上三幾萬也可以。麻雀館是靠抽水圖利的,當然會對打高注碼的客人特別歡迎。
無論每底注碼多少,也必然會引來一班專門靠打牌搵食的職業賭徒光顧。只要那些顧客不是「出千」或特意鬧事,又或影響到麻雀館的聲譽,館內的職員,都不會干涉人家在搵食的。
在麻雀館裡打牌,對手大多是陌生人。並不像一般人與親朋打牌般富娛樂和聯宜性。因此也令人聯想到「敢膽」進入麻雀館打牌的人,也非等閒之輩,甚至是三山五嶽的人士。
事實上,麻雀館的顧客中,除了想靠打牌搵食的職業或專業賭徒外,便提都是在地區內打滾搵食的人士、尤其是開工時候浮動,或須要在搵食地點附近「打躉」、「候命」的人士。如從事「地區娛樂事業」、「交通運輸(非專利巴士)」等等行業的人,又或「管理」上述這些行業的話事人,而身邊又有個錢,想賭博一下的,都自然成為了麻雀館的常客。這等同於他們手下一班身邊無乜錢的「小嘍囉」,流連在機舖內打機一般。正當行業和良家婦女,甚少會成為麻雀館的常客。
基於上述原因,麻雀館所在的地點,都會集中在鬧市之中,方便各方人士光顧。開設麻雀館的人,通常也甚有背境,有勢力的。他們既要遵守發牌部們(警務署)的種種規定,又要與地區內各勢力人士有往來,才「鎮得著」麻雀館內的平安。(但凡事都有例外,九十年代初,曾經有手持自動武器及手榴彈的悍匪,打劫位於油麻地上海街的一間麻雀館,並在行劫過程,槍傷麻雀館內的職員和顧客,並在逃走時,在麻雀館門前,與警方激烈駁火。)
以官塘為例,三間在官塘區內開設的麻雀館,分別是(一)物華街20-24號光輝大廈地下的「瑞興麻雀公司」;(二)協和街79-91號中南樓地下的「大有利公司麻雀耍樂」;及(三)仁信里2-4號隆美大廈的「雞記麻雀耍樂」,都分別是位於官塘市中心內最心臟的位置,三間麻雀館都在方圓七、八十公呎的範圍內,而且三間麻雀館,都分別在官塘經營三、四十年以上了(我記憶中,「大有利」是在六十年代經已在現址營業),見證過官塘的大部份變遷和興衰,是官塘區歷史的一部份。
三間麻雀館包圍著的,就是仁信里,是掌握官塘區內紅色小巴運作命脈的地點,小巴司機,以至管理有關小巴運作的人士,多的是。附近一帶,亦是區內「一樓一」最密集的地區,雖然名叫「一樓一」,但眾所週知,這行業的經營,大都是有幕後人士操縱的。除了「一樓一」,官塘區內,尤其裕民坊一帶,也曾有過不少如「桑拿」,「指壓」和「馬檻」等的「地區娛樂事業」開設,睇場、馬伕等等的相關人士和從業員為數不少。十多年前,在裕民坊裕民大廈內開設的一間「指壓」,發生過三級火警,並造成人命傷亡。
此外,官塘市中心一帶的人流旺盛,也自然成為毒品的集散地,有關人士,相信也為數不少。我指的,當然不是不「老童」,他們又怎會有錢去光顧麻雀館呢!
上述三間在官塘區內開設的麻雀館,都在重建範圍內,不久便會被清拆。令麻雀館得以生存的行業,也會在市中心絕跡。這些須要在舊樓內營運的行業,相信會shift(轉向)牛頭角道、康寧道一帶,不知道新的麻雀館,將來會否也shift (轉向)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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