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歲,有二個中學的小兒子,父親九十多歲,母親八十多歲,身上只有十數萬,本來有專業技能,突然被剝削了,你會怎樣呢?做小巴、的士司機,還是清潔工或拾紙皮,這不是窮富翁大作戰的橋段,也是不是藍圖二千的故事,而是市建局主理的官塘一角。

有街坊說市建局不鼓勵街坊搬到公屋改善居住環境,因為每個公屋單位都要他花上數十萬向房委會購買。不知小販安置是否又要付錢給食環署呢?2005年已決定的官塘重建,今天筆者走訪商戶,也有人不知詳情,「甚麼時候要拆?」、「會有得搬嗎?」、「我是租戶嗎?」這類基本和簡單問題,此起彼落。市民,不如土地,十年如一日,大家都不被人理會和重視,結果是謠傳四起,不幸我們變成他們的救命草。

首段的故事,是一位商戶的糟遇,重建後他擔心會一無所有,香港唯一一間的賽鴿店店主梁生,用賽鴿,他羸得外國人尊重和奬金,奬杯太多只能放在店中的一角塵封,之前他曾跟地政署和食環署,為雀仔、還是白鴿牌照這名稱的演繹,多番爭議,政府最後不了了之,任他經營。面對市建局,卻只有滿腹的無奈。早前街坊告訴他仁愛圍和仁信里跟他的店舖,餘下半年的日子就要清拆,他緊張萬分。不像物華街和康寧道二個大型小販市集,安置已妥,仁信里小巷中幾個商戶都前路茫茫。上星期,他們碰上市建局的職員帶中學生遊覽舊區,他連忙上前去問安置如何,職員告訴他沒有安置,因為他不是小販,也不是租客,只能賠點錢了事,他知道未來的小販市場有大量空置舖位,就算表示不介紹安置的位置,但職員無動於衷,自說自話。梁生在仁信里開舖工作32年,見証官塘由11間區白鴿店,演變成今天全港只有一間的白鴿舖。跟九十歲的老父相量後,十萬數的賠償,可令換取他生活嗎?連他的小兒子,也擔心將來的生活,真的淪為街童。空蕩蕩的小販也容不下他白鴿店?是他的店舖位處偏僻的錯誤嗎?是將來高檔的商場和酒店跟白鴿是水火不容?或是安置公屋的故事?不論如何,也要走「秋菊打官司」之老路,又要求過明白,問過究竟。他訪問仁愛圍周邊的店主,發現不少人也不知詳情。吳生,配匙為生,一輛手推車養活他與家人,二年前,因重建出現的豪華裝修麻雀館把他從路口的黃金位置「搬」到小巴停泊的巷尾,雖然他有小販牌照,市建局對他也不理不睬,自生自滅,安置對他而言,還是天荒夜談。

賣賽鴿、釣具和配鎖匙,政府眼中豪不起眼的行業。市建局和政府眼中只是數字,省錢,美其名善用公帑,培養他們「睇數」做人的習慣。政府每年派六千元又如何呢?只要日日重建,時時賣地,政府和地產商又可以盤滿砵滿,歲歲營餘,年年增長。可是,街坊繼續被奪去生存的方式,社會只餘下富與窮,富人可以買豪宅,窮人只得望天打掛,年年等派錢。政府常說大型基建發展可制造多少就業,津津樂道,街坊的安居樂業又是另一會事,不需要富翁扮窮人賺曝光,爭同情,只不需讓更多中年人參與顧員再培訓計劃就可以了。大家還是卑微,屋可搬,店可遷,只要安置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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