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海壇街的重建住戶和商戶,左至右為李國、劉道嫦和冼鳳儀

撰文︰Annes Leung   訪問︰Annes Leung 原人

深水埗重建項目自公佈後,不少發展計劃考驗了重建政策的適用性和合理性。根據《市區重建策略》,市區重建應落實「以人為本」的工作方針,政府在進行市區重建時,亦會緊守「為進行重建項目而物業被收購或收回的業主必須獲得公平合理的補償」為原則,可是深水埗海壇街一帶的重建項目,便出現不公平的補償,街坊只希望原區安置和合理賠償。

同一街道 兩種賠償

李國和劉道嫦是海壇街/桂林街及河街重建項目的街坊,她們的單位於海壇街187D,市建局最初提出的賠償價為$3000多元一呎,後來$5000多元一呎,可是同一街道,兩個海壇街重建項目(需求主導項目),分別為海壇街205211A號項目海壇街229AG號項目卻以大約$9800一呎的賠償價成交,僅僅在她們家旁邊的樓宇,只因是需求主導項目,賠償價比她們高近一倍,「我哋比需求主導兩個盤(賠償價)相差一個double,市建局嘅項目(賠償價)就低啲,點解會咁?」,街坊感到不公平對待,曾經遞信、示威、遊行、打官司,卻苦無結果。記者本身住在深水埗,曾以街坊身份向市建局查詢賠償差額,當局表示測量師所評估的收購建議會造成賠償價的差異,街坊李國和劉道嫦所在的重建項目是20089月出收購價,而另外兩個需求主導項目則是分別在20124月和10月出收購價,接近一倍的賠償差額因為四年的時間差,樓價有所不同,「依家講緊係四年,唔係四日,價錢當然有所不同。」,並着記者網上發問,可能會得到更詳細答覆。

 不公政策 住戶受害

李國和劉道嫦同樣住在海壇街187D,同一樓宇中其他街坊已搬離,現只餘下她們兩戶相依為命,尚未搬離因感到不公對待,二人在人口凍結時並不在家,於是劉道嫦的單位被指為空置單位,李國兒子的的單位被指為「釘子戶」(樓釘)。「人口凍結」就是作為計算賠償的依據,凍結人口當日,有關單位是自住還是空置還是租用,獲多少賠償或是否獲得安置,是依據人口凍結計算。凍結後才搬來的住戶,很可能被當成是「釘子戶」而得不到賠償,業主的賠償會亦會被扣減約三份一(按市建局政策,重建賠償額最高是所謂「自住」的物業,「空置」及「租用」的物業所獲得的賠償均要被折算約三份一。)

街坊不清楚人口凍結的重要性,錯過了凍結便沒再理會,亦一直以來沒有社工協助她們處理一切手續。劉道嫦說她住在該單位已12年,有電費單、水費單可證明單位並非空置,要扣減賠償三份一實在不公。李國所住的單位的業權是其兒子,其兒子是已婚八十後,乃唯一物業,可是物業卻一直被市建局

為「釘子戶」,李國稱她和兒子只希望市建局能做到等價交換,實行「樓換樓」,令業主有選擇權而不會被逼遷或強行安置,亦避免釘子戶的出現。

另一街坊冼鳳儀的地鋪連自住單位在通州街246號,同被納入海壇街/桂林街及北河街重建項目,其物業實用面積為1067呎,她找過測量師估價為$15000一呎,可是當初市建局提出的賠償價只是$2800一呎左右,直到現在地政總署亦只是開價$8000多元一呎左右,離測量師估價仍有接近相差一倍的距離。冼鳳儀跟李國和劉道嫦面對同一情況,她不清楚人口凍結的重要性,凍結時正在旅行,回港後卻沒有任何社工跟進。

社區網絡 無法補償

「社區網絡」是重建其中一個關鍵概念,李國、劉道嫦和冼鳳儀皆表示不只不滿意賠償價,更希望原區安置,能夠「樓換樓、鋪換鋪、呎換呎」,亦重回其原有的社區網絡。李國和劉道嫦皆有子女在附近讀中學,同住家人亦在附近工作,早已熟悉附近生活環境,要是迫遷,所失去的鄰里關係和社群生態是無法補償。冼鳳儀更表示現在零售衣服的地鋪是家族生意,喪夫的她有三名七十後的兒子,只望把地鋪留下予兒子做生意,不想一生心血毀於一旦。

圖為海壇街,現有三個不同重建項目,但賠償價錢相差近倍

圖為海壇街,市建局已收回部份地盤,等待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