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塘市中心的重建項目是香港最大型的重建,地盤面積如5個11人足球賽,而涉資500億(西九文化區為470億),可惜像其他本地龐大的項目,百弊叢生。第一期的發展原是月華街巴士站,在不用補地價或賠償下,已建成每呎1.3萬的豪宅「觀月樺峰」,而第二期則在仁愛圍一帶,已截收意向書,單是地皮已估值約$6500,既然地已開賣,是否已準備就緒?

小販未解決

昨天,活在觀塘舉辦小販和舊區前途的論壇,跟街坊、學者為重建和小販把脈。仁愛圍流動小販代表盧生率先表示雖然物華街小販已搬遷,但是他們12個檔口30多年一直在觀塘工作,還沒有任何通知何時安置或搬遷。在論壇中,他們在街坊口中得知,下月擺檔的地方需要被圍板拆卸,之前卻懵然不知。盧生等小販每天早上8-12時在仁愛圍開檔,曾向立法會和區議會議員求助,而市建局卻沒有處理情況,而局方卻更公開說已解決問題,並指他們是流動小販,可以隨意到觀塘工業區擺賣。小販眼中這建議,無疑是趕絶生計,「去工厰區不行,人生路不熟,被查牌,被食環捉」。以前仁愛圍一帶原有60檔小販,每天被小販管理隊壓迫,追捕,80年代,把心一橫,天天集體站着被捕,迫爆小販管理隊的辦公室,結果管理隊不勝其煩,唯有讓步。容許他們隔日擺檔,不能每天做生意,麻煩非常,只餘下30檔,後來雖然可每天擺賣,但小販檔主年紀日大,不少都有心臟病、高血壓的問題,剩下12檔。他們不要求賠償,只希望市建局重建時不要封路,多做幾年生意,各自退休。

物華街的小販雖獲搬遷,但新市集缺電、缺宣傳,市建局無心協助小販復業,令他們失望,以人為本純熟空談。

梁志遠博士: 「10年後小販消失」

論壇中,關注小販的團隊代表,理大講師梁志遠博士(阿蟲)分享多年研究小販的經驗,他指出小販對香港的重要,近幾年多關注日多,早前撑上水彩園邨小販的活動有200人支持,政府本來由取消小販的政策,改變為陰干小販,修窄小販的生計,預計10年後在街上會消失。他希望政策能改善,協助發展小販。現時關注的團體,要求政府修定全港小販政策,邀請小販和街坊每月在立法會上跟官員商談政策。政府亦需參考在亞洲各國的小販政策,不能只抱着保舊的思想,改革政策。

而另一位理大講師,土地正義聯盟的鄒崇銘先生,認為香港最浪費是土地,有研究文章比較西營盤和天水圍,西營盤是落樓就是舖頭,滿區都是店舖,很方便,如果用國旗作喻,舖頭是紅色,西營盤就是中國旗,全部一片紅。天水圍如日本旗,全部迫在領匯商場,樓下無舖頭,空間變成行人路,寬闊的路道,沒有人使用的公園,完全是浪費市民土地。土地不應只屬政府或地產商,空間和土地應由市民管理,以人為本,這才發展的遠景。越來越多香港人知道土地浪費的問題,但我們需要學習怎樣抗爭,香港還有希望,落實真正的下而上規劃。

小販和街坊都支持重建,幫觀塘換新貎,但問題是怎樣的重建呢?誰決定怎樣重建呢?基層街坊和小販都是弱勢,卻因為重建影響最大,獲益是誰?建豪宅的市建局,享受觀塘交通方便的新中產,還是發水賺盡的地產商呢?市區重建,如同新界東北發現,專向最弱勢市民開刀,宰殺他們的家園、小生意,輸送給財閥,500億的金蛋,小販被迫靠邊站,最好消失在地產商的眼中。這亦是浪費資源,需要資源的人被放棄,成就有財有勢的階層。

諷刺是政府眼中小販是自身自滅,被驅趕放逐,像流動小販,美其名「流動」,卻不可放在公眾地方,只可留在街尾冷巷,現身公眾地方,就被控阻街,如果不是約定俗成幾十年留在仁愛圍,他們無處容身。

物華街小販正式於星期一關閉圍封,想緬懷快趁早去拍照留念。

圖為講者理大講師梁志遠博士(阿蟲)

圖為講者土地正義聯盟的鄒崇銘先生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