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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22-4-2015 MAGAZINE P
全文可見

懂得發聲是重要的技能:不揚聲,再辛苦、遇到不公,都沒有人知道。

袁智仁關心觀塘,但眼見大家關注深水埗順寧道、灣仔利東街,卻對觀塘隻字不提,數年前遂成立「活在觀塘」關注組,聯合一眾關心、想幫忙的人,嘗試在舊觀塘消失前,為街坊出一分力。

在看報導講觀塘,幾乎都會看到袁智仁的身影。

而在觀塘,袁智仁自言自己的角色像翻譯,把街坊的說話傳譯成文藝青年、記者甚至政府、公眾人士都明白的一套語言,反之亦然。所以他會用「五個朗豪坊」來讓街坊了解觀塘重建受影響範圍之大,亦常玩Facebook,上載照片及文字、開event,嘗試引起其他人的關注,尤其近年網上媒體越漸普及,他與志同道合的朋友都經常投稿,說保育、舊區和數不盡的人情故事。「逛觀塘這些舊區,每次都有驚喜。有次去了家印尼餐廳,老闆說要介紹印尼女孩給我、教幾句印尼話,還請我吃朱古力蛋糕,原來那是他們新年的習俗。或是我們去拍照的依時工廈,也是在帶中大建築系同學看舊區時,遇到穿着『孖煙囪』的藝術家朋友,他說他的工作室就在樓上,我才認識這藝術家、設計師的集中地,原來一個creative cluster可以這樣形成。如果說城市能給人驚喜,我想就是這樣。」

 文:張美君  載於明報世紀版2014年4月19日﹙星期六﹚ 圖︰Ronald Leung

我曾在古老的山谷裏聽見同行的友人喊叫自己的名字,那清晰的回音,既遠且近,很詭異。也曾在繁華鬧市裏聽見隱約的迴響,有若從老遠他方傳來的呢喃,來自翻千山涉萬水而至的故人;聽見時,彷彿與歷史打過照面。山谷的空靈和鬧市的密集原來在偌大蒼茫的宇宙裏都只不過是一個時空,是一條讓聲音來回往返的通道。常這樣想:我雖然有若微塵,聽到空谷回音的一刻,彷彿成了歷史奏鳴曲的一個部份,是聽衆,也是一個微弱的音符,在消失的樂韻裏震盪。

曾經聽過著名猶太裔文評家班雅明 (Walter Benjamin) 的一個關於聲音來回往返的經歷,載在他那柏林自傳記憶裏,英譯 “A Berlin Chronicle"。在他憶述柏林往事的當兒,正值德國納粹興起,大約是1933年,那時他決定離開德國逃難,在巴黎及歐洲各地,開始那不可知的流徙逃亡歷程。在那震盪不安的當下,他想起了許多年前,當時只有五歲,在一個寧靜的晚上,他的父親神色凝重的走到他的房間,告訴他有一位親人離世了。那時候的他什麼也不明白,只記得夜靜溫柔,房間昏暗的燈光,和父親嚴粛的臉容。但在多年後憶念的頃刻,他竟突然聽見這麽一個回音,有若盪在城市空谷裏的迴響:「他是死於梅毒的。」原來那親人是死於性病,但這是孩提時期的他無法明白的,卻在多年後的憶述裏,像千里傳音,撞撃他的神經;頃刻間,他好像領悟到父親所經歷的震盪,也許這就是他為什麽煞有介事的要向似懂非懂的孩子訴說一切。

我也曾聽過一個關於回音的小故事,發生在香港的觀塘;故事卑微得不足為道,卻有若一首奏鳴曲,在消失的時空裏來回往返。許多年前,一個窮困潦倒的男子,四九年逃難到港後當地盤工人,縱使他拼手抵足的工作,生活仍是拮据。這男人跟其他普通人一般,已結婚生子,有他平凡不過的慾望和要求。有一天,他無法替孩子交學費和支付日常所需,他的孩子心生厭惡,想著:「我為什麼生在這一窮二白的家庭?他為何是如此不濟的父親?既是窮困,又為何結婚生子?」但是小孩縱使有多愁善感,瞬間就想著玩耍。父親說要帶我到觀塘的另一角落找友人,應該是去借錢吧,但我卻樂於可以跑到街上,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已忘了細節,只記得在途中,我們站在翠屏道旁邊準備過馬路時,看見很多車輛在飛馳,那時的翠屏道好像沒有紅錄燈或斑馬缐似的。我很害怕,卻聽見他説:「唔駛驚,睇下阿爸點過馬路!」他的話好像空谷回音,在蒼茫的宇宙響起,散落在無人認識的翠屏道街角。我第一次聽到這回音是在網上瀏覽「活在觀塘」的臉書圖片時,看見那些關心觀塘市區重建的剪影,似曾相識;我們雖然在觀塘的不同角落,卻都佇立在時間邊緣的險峯。霎時間,我看見父親神氣地、充滿自信地大踏步向前走,急忙地上前緊握他的手,叫喚:「阿爸,等埋我呀!」在我倆一起橫過那風馳電掣馬路的頃刻,竟然忘掉他曾是我所厭惡的失敗者。

在希臘神話裏,「回音」即Echo,是一個可憐的小仙女。她為了幫助天神宙斯 (Zeus) 可以風流快活地享受與其他女子交歡之樂,不停地喋喋不休的跟宙斯之妻哈萊 (Hera) 談話,轉移視線。後來給哈萊發現,給她下咒,使她只能重覆他人的話語,隨聲附和。我所聽見的回音卻不同,在空谷或在密林,總有變奏,像老遠回來造訪的舊友,與當下的你侃侃而談。猛然醒覺,縱使我們作為記憶的主體不斷篩選過去,操控語言,但記憶卻不會放過我們,總要迫使我們重新審視拆解歷史,照明心靈幽暗的角落。

文章來源︰明報 2-2-2-09 作者︰馬傑偉 (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

友人移民澳洲多年,新春回港,不習慣鋪天蓋地的金融海嘯論調,由高官特首,到時事評論,都是海嘯當前、火燒眼眉的樣子。日前(09.01.28)盧子健先生撰文,就他觀察,聖誕新春,市道仍是熱鬧,市民並沒有愁眉苦臉。而政經領袖掛在口邊的是「逆境自強」、「轉危為機」等口號,以舊的一套跟港人說話,其實已是落後於市民。我對盧兄的觀察亦有同感。不錯,經濟差、就業難,問題將會逐步浮現,但過去10多年,經過亞洲金融風暴、SARS、負資產等問題,不少港人除了追求財富,還學會了珍惜快樂幸福的小康生活。

回歸近10年的社會訴求,除了普選之外,還要求保育歷史地標、活化舊社區群體、批判屏風樓、抗議公共空間私有化……這些多元化的訴求,總體來說,其實都有共通之處﹕港人追求的生活質素,除了經濟面向之外,還強調歷史文化的歸屬、社區關係的嚮往,以及居住環境的情趣。市民愈來愈希望香港成為一個「宜居城市」。這與官方強大的「經濟城市」思維並不相同。過去10年,從董建華想把香港變成名目多多的國際中心,到曾蔭權主政下希望香港全面走入國際金融體系,成為全球城市(global city)的一員,其中強大的經濟功能傾向,與港人漸見強烈的宜居生活的追求,似乎頗有距離。

民間漸盼港轉型為「宜居城市」

香港人已經走了一段很長的路,由早年努力脫貧,到追求財富及炫耀財富,再經歷97後,在自信心、身分走位、經濟難關的種種打擊下,今天不再是移民社會努力「向前看向錢看」的心態,而是轉變為發展成熟的大都會,市民不單向前看,也講究歷史和記憶;不單向錢看,也希望有文化及精神方面的富足;港人珍惜自己是如何一路走來,不希望因盲目的發展而拆眦歷史建築,也不希望自己老是生活在功能化、齊一化的屏風樓群之內。 繼續閱讀文章 »

上水丙岡十年11月20至22日舉行。筆者由於工作關係, 只能在11月22日才可實地到達現場,現僅作一丁點兒的摘要。

入口的大花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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